美国2013年朴赞郁执导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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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托克》是由朴赞郁执导,文特沃斯·米勒编剧,米娅·华希科沃斯卡、马修·古迪、妮可·基德曼主演的惊悚悬疑电影,于2013年3月1日在美国上映。该片讲述了少女在18岁生日当天失去了父亲,而一个自称是叔叔的男人来到她家,此后少女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个失踪的恐怖故事。

《斯托克》是由朴赞郁执导,文特沃斯·米勒编剧,米娅·华希科沃斯卡马修·古迪妮可·基德曼主演的惊悚悬疑电影,于2013年3月1日在美国上映。

该片讲述了少女在18岁生日当天失去了父亲,而一个自称是叔叔的男人来到她家,此后少女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个失踪的恐怖故事

开着一辆拉风的敞篷跑车来到了他的家门前。英迪亚认为以前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的查理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查理在英迪亚的家里住了下来,和她的妈妈产生了一段暧昧的感情。可是这个时候,英迪亚的心中开始有了异样的骚动,他似乎觉得这个叫做查理的男人本应该属于自己。在夹杂着恐惧、悸动、欲求、爱情、报复等等情绪生活一段时间之后,英迪亚开始变化了。这个原本纯真可人的少女开始变得暴戾和凶悍,而在这变动的背后其实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杰姬·韦弗饰Aunt GwendolynGin Stoker

迈克尔·考斯提甘、Wonjo Jeong、文特沃斯·米勒Steven RalesMark Roybal雷德利·斯科特托尼·斯科特Bergen Swanson

Thomas FatonePatrick GibbonsKim Thompson

恬静娴淑的女孩,18岁生日之际却得到了父亲死于意外的噩耗,承受着难以排遣的哀伤与痛苦。而英迪亚自从与叔叔查理相遇后,心中却开始有了异样的骚动,觉得这个男人应该属于自己,原本纯真可人的她也开始变得暴戾和凶悍。

英迪亚的叔叔,有着和善笑容却周身散发阴冷气息的男子,在哥哥葬礼当天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斯托克母女面前,自称刚刚结束环球旅行赶来。查理在哥哥的家里住了下来,和大嫂伊芙琳产生了一段暧昧的感情。

英迪亚的妈妈,美丽优雅的女人,和丈夫一向不睦,在得知丈夫去世的消息后显得非常平静,对意外出现在葬礼上的小叔子查理表现出了不加掩饰的热情和好感,并主动留查理在家中居住。

英迪亚的爸爸,温和慈祥的男人,在英迪亚很小的时候就陪着她一起打猎,对女儿倾注了全部的爱,但与妻子伊芙琳却经常发生争执,感情也越发冷淡,在女儿18岁生日那天遭遇意外去世。

I`m Not Formed By Things That Are Of Myself Alone

Happy Birthday (A Death In The Family)

Crawford Institute (Family Secrets)

Stride La Vampa (From Il Trovatore)

We Are Not Responsible For Who We Come To Be (Free)

If I Ever Had A Heart (Bonus Track)

克里斯汀·斯图尔特、鲁妮·玛拉、艾米丽·勃朗宁等演员都曾经是英迪亚的扮演候选人。

该片最初的演员阵容是由凯利·穆里根和朱迪·福斯特分别饰演片中的女儿和母亲,可是她们最终都退出了剧组。

科林·费斯、詹姆斯·弗兰科、乔尔·艾哲顿和迈克尔·法斯宾德都曾经是查理一角的候选人,而科林·费斯已经来到了剧组,但是最终还是未能出演。

米娅·华希科沃斯卡对于要如何表现出角色的复杂心理感到很困难,导演朴赞郁就告诉了她很多关于人性的故事和电影,帮助她理解人物

朴赞郁之所以选择拍摄该片,很多方面是受了他女儿的影响,影片中的主人公与他的女儿同岁,拍摄电影的同时让他进一步了解了女儿的成长过程

《斯托克》优雅唯美的画面感、充沛的情感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紧张感都令观众期待,朴赞郁导演在片中依旧

该片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人与人之间关于伦理、欲望、恐惧的谈论和诉求,展现了比一般商业题材电影更多值得探讨的价值

《斯托克》是一部折射了太多文学、符号学和精神分析学的电影,从编剧、导演到主演都沉得住气,将一个可以概括为“复仇”的故事,诠释得非常冷静又充满邪恶和宿命

该片的故事充满悬疑色彩,还散发出些许希区柯克式的惊悚气息。几位演员均有值得期待的突破性表现,妮可与米娅之间的情感交锋是一大亮点,马修·古迪则让观众心动之余更感不寒而栗,与他以往温文尔雅的形象也有很大区别。影片的配乐从钢琴、弦乐、打击乐器或是人声,都创造出非常不同的情绪表达,把故事中英迪亚的世界幻化成美丽哀伤又令人害怕的情感,创造出迷离的电影音乐氛围

今天为大家推荐一部优雅的惊悚片。阴郁但不沉闷,惊悚但不恐怖,哥特但不苍白,文艺但不无趣。然而,随着这个魅力大叔的出现,斯托克骨子里的凶残,被逐步激发出来。而斯托克,斯托克波特郡一直以来,她的父亲通过狩猎来帮助她发泄暴力。

共同献上一部值得称赞的恐怖片。而英迪亚还发现了父亲和查理叔叔还有一个弟弟,但是这个弟弟只有幼时的照片。可能正是这种骨子里面的一致性,让查理叔叔嗅着气味来到英迪亚的身旁,希望这个和自己如此类似的侄女能和自己在一起,组成一个有自己家人的家。

第10章 与梦的问题相关的科学文献[4]

在下文中,我会证实有种心理技术,或许能对梦做出解释,若这种技术得到应用,那每个梦都能展现出一种有意义的精神构造,并和清醒生活的心理活动内部某个点产生特别的关联。另外,我会更深入地将梦的难以理解之处形成的经过,尽可能解释清楚,进而推导出各类引发梦的精神力量的性质。就是这些力量彼此的组合与冲突造就了梦。我的描述就终止于此,因为梦的问题已经发展成综合性更强的问题,要解决它,只能参照其余类型的资料。

我会评价一下此前与梦相关的著作和在现代科学中梦占据的地位,形式类似于序言,因为之后我很难再有机会谈及这些问题了。经过数千年的讨论,在梦的问题上依旧没有多少科学见解——这是文献中普遍承认的事实,再给出证明好像很多余。这些著作的索引在本书的附录中,其中包含很多令人兴奋的观察,很多跟我们的主题相关、非常吸引人的资料,不过很少涉及梦的本质,更有甚者,根本完全没有涉及,也没有最终解答梦的任何一个难以理解的方面。而只接受过普通教育的读者,对这一领域的知识了解自然更少。

可能有人会问[5],对于梦,史前原始部族的人有何见解,他们在形成对世界、灵魂的概念时,梦发挥了何种作用;这是个很诱人的题目,可是我只能舍弃,因为我不打算就该领域的问题展开探讨。我一定要向大家推荐约翰·卢伯克爵士、赫伯特·斯宾塞、E.B.泰勒等人的著作,我只想补充一句,这些范围广阔的问题与推断,要在我们完成目前梦的解析这项任务之后才能开始领悟,否则会遇到巨大的困难。

古希腊和古罗马人[6]对梦的态度,肯定能展现史前人类对梦的看法。在他们看来,很明显,梦跟他们信仰的超自然世界关联紧密,是鬼神对他们的启发。并且对做梦者来说,梦毋庸置疑存在某种重要目的,通常是对未来的预兆。以梦的价值与可信程度为依据,对梦进行归类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梦的内容和梦给人的印象变化多端,要对梦形成统一的观点很困难。古代某些哲学家对占卜的一般看法,当然会多多少少影响他们对梦的态度。

梦在亚里士多德的两部著作中,已被视为心理学研究的一个方面。梦并非源自上帝,其性质并非神圣的。由于梦的天性是“恶魔一样的”,而非“神赋予的”,即梦并非源自超自然的启发,其依然遵从人类精神法则,尽管该法则跟神的意旨还是有关联的,因此可以说,梦是“恶魔的”。梦的定义是人在睡眠期间产生的心理活动。

亚里士多德已经了解了梦生活的一些特征。比如他了解到,睡眠中某些轻微的刺激会被梦转化成强烈的刺激,“人只是身体某部位有轻微的灼热感,却会梦到自己正在火中行走,热得不堪忍受”。据此,他推导出梦能将清醒时没有感觉到的一些身体变化,首次清晰地告知医生。[7]

亚里士多德之前的古人将梦视为神的产物,而非做梦者内心形成的,这点我们已经了解。另外有两种显然对立的思想,在各个时代对梦的阐述中发挥作用:第一种认为梦是真实的,具备价值,能够向做梦者发出警报,或预示其将来;第二种认为梦是空乏的,没有价值,是为了引导做梦者走上错误道路,或是毁掉做梦者。

格鲁普(1906年,第二卷,第930页)以马克罗比乌斯和阿尔特米多鲁斯的一种分类方法为依据,引述原文:“梦分两种。一种被认为不涉及将来,只被现在或过去影响。其中包含失眠症,对某个确定的观念或与其对立的事物——比如饥饿或是饱食——的直接再现,对某种观念的想象范围,比如噩梦或是梦魇予以扩张。另外一种梦与之相反,被认为左右了将来。其中包含在梦中直接接纳神谕之类的预言,对将来某个事件的预测,以及要做出解释的象征梦。在很多个世纪中,一直流传着这样的学说。”

“梦的解析”的问题,跟梦的各类不同评价关联紧密。[8]通常说来,人们都期待梦能预示某种重要结果,不过,并非全部的梦都能马上得到解释,而要确定某个令人费解的梦是不是对某件重要事情的预示同样不可能,所以人们极力想将一个难以理解的梦变成能够理解且具备关键意义的。生活在古代后期塔迪斯的阿尔特米多鲁斯是公认最了不起的解析梦的权威,他的著作《详梦》内容翔实,保留至今,足可以对其余相关著作的损失做出弥补[9]。

古人接纳的史前与梦相关的观念,必定跟他们对宇宙的普遍见解百分百吻合。人们习惯将这种见解当成真实,投射到外部世界,但是唯有在心灵生活中,这种见解才具备真实。而且他们对梦的见解的思考,只是他们早上醒来后,梦给清醒内心留下的最重要的印迹:梦相较于内心的其他内容,好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外部印迹。某些情况下,我们认为现代已经没有支持梦的超自然来源说的依据了,其实并非如此。只要曾经占据主导的广阔的超自然领域尚未彻底臣服于科学阐释脚下,那么那些虔诚、神秘的作者便会牢牢守住这种剩余观念;另外还有一些人,很理智,没有奇思异想,仅仅是利用梦这种现象匪夷所思的性质,为现存的、超人的精神力量的宗教信仰寻找支撑(如哈夫纳),很明显,部分哲学派系(比如追随谢林[10]的人)之所以对梦生活评价很高,正是因为古人对梦的神圣性质毫无争议。对梦的预警性和预示将来的力量的辩论,也一直没有终止过。无论拥有科学态度的思想家怎样强烈地感受到一定要抛开这种信仰,并试图用心理学解释搜集到的所有跟梦相关的材料,都是力不从心。

无论对梦的研究在一些方面多有价值,都没有通向任何特殊方向的发展路线可以遵循,没有稳固的基础,可以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因此,编写梦的科学研究史难度很高;所有新作者基本都是从头来过,对同一个问题重新审视。若我想依照年份顺序,总结、评论与梦相关的全部作者的观念,那我必然无法综合阐述梦的知识当前的状况。因此,相较于以作者为依据,我宁可选择以题目为依据的论述方式,在顺次提出有关梦的问题时,我会尽可能对文献中牵涉到的每个问题的解决材料加以利用。

因为梦的文献相当分散,并跟其余很多学科混杂,要全部搜集起来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记叙过程中,只要我没有漏掉基本事实和主要观点,大家就权且满足吧。

前段时间,大部分研究梦的作者都有种趋向,把睡眠与梦关联起来处理,依照惯例,他们还要对某些跟病理学相关的相似状况,某些诸如幻象之类跟梦相似的现象展开研究。近期的著作则刚好相反,出现了对论题加以限制的趋向,更有甚者,将研究对象局限在梦生活范畴内的特定问题。这种改变产生了一种信念,就是要解释梦这类模糊不清的问题,得出统一结论,必须借助一系列详细的研究。这种信念让我感到欣慰。本书能做出的小小贡献,便是这类以心理学为主要性质的详细研究。至于睡眠问题,我少有机会讨论,虽然精神结构中也有一些功能性条件的改变,牵涉到睡眠状态的某一特性,不过由于睡眠大致属于生理学问题,因此在这里我不准备谈及睡眠类问题。

我们在就梦现象本身展开科学研究时,产生了下列问题。对这些问题要分别予以思考,但其彼此间多多少少会有重合,这是不可避免的。

刚从梦中醒来的人难免会产生一种幼稚的念头,认为尽管梦本身并非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但自己无论如何都算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逗留过。老生理学家布达赫对梦的现象做出了细致、慎重的描绘(1838年,第499页),他在经常被引用的这段话中,表述了这样一种信念:“平凡的生活中包含着勤奋与愉悦、痛苦与快乐,到了梦中,这些都不会复现。梦拥有相反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超越平凡的生活,更有甚者,在我们满怀忧虑,痛不欲生,或是竭尽所能寻求问题的解决时,梦呈现给我们的内容也都跟这些一点关联都没有,或仅有很少的关联;或梦仅仅展现主要格调和真实象征。”I.H.费希特(1864年,第一卷,第541页)也曾谈及这些“补充的梦”,并说了相同的话,说它们是精神自我治愈性质的神秘馈赠之一。[11]在自己的著作《论梦的性质与起源》中,斯图吕贝尔也有相似的观点:“人在梦中,便与其清醒意识的世界脱离了。”他还说(同上,第17页):“我们对清醒意识井井有条的内容的记忆和它的正常行为,也在梦中消失了。”此外还有(同上,第19页):“心在梦里基本没有记忆,跟清醒生活的日常内容与事件彻底隔离。”

不过,对于梦和清醒生活间的关系,大部分作者的看法都与此相反。比如哈夫纳(1887年,第245页)认为:“梦首先是清醒生活的延续。我们的梦跟自己近期意识内部的观念往往存在密切关联。在之前一天的遭遇中,总能找到梦的线索,只要认真寻觅即可。”对布达赫的言论,维安特(1893年,第6页)的反对尤为激烈:“因为事实上,大部分梦很明显是将我们带回平常生活,而非与之脱离。”莫瑞(1878年,第51页)用格言的方式说:“我们的梦便是我们看到的、表达的、想得到的、付诸行动的。”在自己的心理学论著中,杰森明确写道:“一般说来,是做梦者的人格、年龄、性别、阶级、教育水平、生活习惯,还有他此前生活中的所有事件和体验,共同决定了他的梦的内容。”

在这一问题上,哲学家J.G.E.马斯的态度最为含混[12](1805年,第一卷,第168页及第173页)。温特斯坦(1912年)引用了他的话,表示:“经验证明,我们最热衷的事物梦到的次数最多,这证实我们的梦必然受到我们热衷的事物影响。充满野心的人会梦到自己拔得头筹或必定会取得成功。恋爱中的人会梦到自己四处奔波,使恋人的愿望得到满足……一旦在内心长眠的欲望与厌憎被唤醒,便会跟某些相关观念组合成梦,或使这些观念进入业已存在的梦中。”

梦的内容建立在现实生活基础上的观点,古代就出现了。拉德斯托克(1879年,第134页)说过,远征希腊前,薛西斯一世[13]遭到大家的劝阻,可是他再三梦到有人催促他动身。有个名叫阿尔塔巴努斯的波斯释梦者,老迈而聪慧,说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语中的。

在说教诗《物性论》中,卢克莱修写下了下列诗句:“无论我们热烈追求什么,无论我们对过去怎样念念不忘,心灵都会专注于我们追逐的对象,并会频繁在我们的梦中现身;辩护人寻找证据,琢磨法律;将军指挥决策,征战沙场。”

西塞罗(《预言》)的诗歌跟莫瑞多年后表述的意思一模一样:“彼时白天的思考与行为的残留,在灵魂内部波动最为激烈。”

梦和清醒生活间的关系涉及的这两种观念彼此矛盾,好像难以达成一致。我们就此想到希尔德布兰特(1875年,第8页之后)对梦的看法。在他看来,只能对梦的特征展开一组非常矛盾的比较,要对其展开描绘是完全不可能的,他表示:“第一个比较包括两点,梦彻底退出现实生活,以及梦和现实生活彼此不断入侵、依傍。梦和清醒时感受到的现实生活之间有无法跨越的隔阂,也可以说是彼此封闭的,双方彻底隔离……梦让我们摆脱现实,将我们对现实正常的记忆抹杀掉,让我们到另外一个世界过另外一种生活,完全迥异于现实生活……”然后,希尔德布兰特又说,我们的全部生命和存在方式在我们入睡以后,便好像“在看不见的活动门里彻底消失了”。一个人能在梦中乘船抵达圣赫勒拿岛,跟被囚于岛上的拿破仑用摩泽尔葡萄酒做一单生意,这名退位的国王热情招待了他,等他醒来,发现这个有意思的幻想成空时,会觉得很失落。希尔德布兰特继续说,不过,我们先来对比一下梦和现实,做梦者从来没有卖过酒或是想过做个卖酒商人。对于拿破仑,他一点怜悯都没有,还因为爱国之情对其满怀愤恨。他跟拿破仑全无私人关系,甚至拿破仑在岛上离世时,他还没有出生,因此,梦的经验就好比位于两段前后相继、彼此统一的生活之间的迥然不同的事物。

随后,希尔德布兰特又说:“可明显与之相反的说法也有可能百分百正33确。在我看来,(梦和现实)依然同时存在彼此独立、隔绝的关系和最亲密的关系。更有甚者,我们能够说,所有内容的梦都是从现实中,从对现实默默思考的理智生活中产生的……梦的结果再变化多端,都跟现实世界密不可分;梦严肃至极、滑稽可笑的构造的基本材料,要么来自我们亲眼看到的感性世界,要么已经在我们清醒的思想内部占据了位置。换言之,梦的源头便是我们的内外部既有经验。”

梦的内容所有的构成材料都多多少少源自体验,即在梦中复现或是重新记起,这在我们看来确凿无疑。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梦的内容和现实间的这种关系,能在对比中轻而易举得到。刚好相反,我们需要细致观察这种关系,不仅如此,很多梦会在很长时间内都无法解析。因为尽管梦的记忆功能展现有多种常被谈及的特性,却无法解释。我们很应该深入考察这些特性。

某些情况下,我们觉得自己梦到的内容并非我们清醒时的知识或是体验。我们对梦中的某样事物有印象,却不记得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有没有体验过,或是在什么时候体验过,于是便对梦中事物的源头产生了质疑,倾向于相信梦具备一种能力,可独立产生。但通常在许久过后,我们又因一种新体验,记起已被遗忘的一件事,并将梦的源头一起揭示出来。因此,我们必须承认,相较于清醒时的记忆,我们在梦中了解、记忆的事物范围更广阔。[14]

德尔波夫(1885年,第107页之后)曾列举过一个非常令人瞩目的梦例。他做了个梦,看到自家院子白雪遍布,雪地里有两条小蜥蜴,就快冻僵了。他很喜欢动物,便将它们拾起来,帮它们取暖,然后送它们回到原先的住所——一个位于墙上的小窝。他知道蜥蜴很喜欢吃墙上生长的一种蕨类植物,便摘了少许叶子喂给它们吃。在梦中,他了解到这种蕨类名为Asplenium ruta muralis。梦还在继续,但情节偏离了,后来才又回到蜥蜴这里。当时,又出现了两条蜥蜴,正在吃剩下的蕨类叶子,这让德尔波夫很惊讶。环视四下,他看到第五、第六条蜥蜴正朝墙上的小窝爬去,它们排成一条长队,占据了整条路,朝同一个方向爬……

在清醒状态中,德尔波夫仅了解少量植物的拉丁文名字,Asplenium并不包括在内。自己能准确说出一种蕨类叫这种名字,让他很惊讶。他的梦有少许误差,这种蕨类准确的名字叫Asplenium ruta muraria。要说这是种巧合,可能性不大。对德尔波夫而言,自己怎样在梦中得知“Asplenium”这个名字,是个未解之谜。

这名哲学家做这个梦是在1862年,过了16年,他在拜访一位朋友时看到了一本小小的花卉标本册子,瑞士一些地区的人向外国人出售这种册子,留作纪念。突然之间,他回想起来了。掀开这本册子,他清楚看见在自己梦中出现的Asplenium,他还在底下亲手写下了这个拉丁文名字。这时能够确定了。他这位朋友的妹妹在1860年蜜月旅行时跟德尔波夫见过面,她送给哥哥这本标本册子,由一名植物学家口述,由德尔波夫耐心地在所有植物标本下方写下拉丁文名字。

而德尔波夫有幸又找到了这个梦另一部分被遗忘的源头,使其更应该被记录下来。1877年,他偶然发现一本旧杂志的插图中有一支长长的蜥蜴队伍,跟他在1862年梦到的一模一样。这本杂志是1861年的,在德尔波夫的印象中,该杂志出版第一期时,他就开始订阅了。

在清醒生活中无法记起梦中能自由安排的记忆,是一项相当显著且具备理论价值的事实。为了引起更大关注,接下来我要列举几个“记忆强烈”的梦。莫瑞曾说,有段日子,白天他脑子里总是反复出现一个词汇“Mussidum”,他对这个词汇唯一的了解是它是法国的一个小镇。一天晚上,他梦到跟一个人交谈,对方说自己来自Mussidum,问他知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他说它是法国多尔多涅省一个小镇。醒来后,莫瑞对自己在梦中说的话半信半疑,便去查地名词典,结果竟是对的。这证实了人在梦中拥有更多的知识,不过还没有找到知识被遗忘的原因。

杰森(1885年,第551页)报告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也是相似的状况。这是老斯卡里格尔(曾被亨宁斯引用,1784年,第300页)做的一个梦,他作了一首诗,歌颂维罗纳的名人。他还梦到有个人说自己叫布鲁诺勒斯,因他没提到自己,向他抱怨。尽管对此人毫无印象,斯卡里格尔还是为他写了几首诗。之后,斯卡里格尔的儿子得知,的确有个名叫布鲁诺勒斯的人生活在维罗纳,人们将他视为评论家,为他举行纪念活动。

瓦希德(1911年,第232页之后)曾经引用了赫维·圣丹尼斯描绘的一个记忆强烈的梦,[15]其特征是前一个梦中没有辨别出的记忆,被后一个梦补足了。“有一回,我在梦中看到一名年轻金发女子。她在跟我妹妹交谈,向我妹妹展示了一件刺绣。在梦中,我认为我之前肯定经常跟她见面,她给我的感觉非常熟悉。醒来后,我依然清楚记得她的容貌,但是我跟她根本素未谋面。随即,我又梦到了相同的场景。……在第二个梦中,我跟金发女子交流,问她之前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她说:‘当然见过,伯尼克海岸你没有印象了吗?’我马上醒了,对梦中所有的细节都记忆深刻。”还是这位作者(依旧是瓦希德引用的,同上,第233页至234页)提及,33他有一位音乐家朋友在梦中听见一支曲子,但他之前对此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过了几年,他终于在一本旧乐曲收藏录中找到了这支曲子,可对于自己之前有没有看过它,他依旧不复记忆。

在《心灵研究协会记录集》中,麦尔斯发布了自己收集的这种记忆强烈的梦,可是这些资料我没能找到。

我认为,所有梦的研究者都会发现一种十分常见的状况:某些清醒时没有记起来的知识和记忆,在梦中却得以运用或浮现。为神经质病人做精神分析时,在一个星期内,我要多次说服病人相信,他们在清醒时毫无记忆的引语、脏话之类,他们在梦中的确很熟悉,并对其加以应用。在这里,我还要列举一个纯粹的记忆强烈的梦例,从中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只会出现在梦中的知识的源头。

我有一位病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他在一家餐厅点了一道“Kontuszówka”。他跟我说了这个梦,问我什么是“Kontuszówka”,他从来没听说过。我说这是波兰一种酒的名称,我一早就从广告招贴中清楚知道了这种酒,他不可能自己创造出这个名词来。他一开始不怎么相信,过了几天,他到一家餐厅去,走到街道拐角处,看到了广告招贴,其中就有这种酒的名称,而最近几个月,他每天都要从这条街上走最少两次。

在我自己的梦中,[16]我留意到偶然成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人能否找到梦中某些特殊元素的源头。举个例子,写本书的前几年,我脑海中反复出现一座构造简单的教堂尖塔,至于在什么时候看到过它,我却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来。之后我忽然想起,我肯定是在萨尔茨堡到赖兴哈尔之间的一座小型火车站上看到过它。1886年,我第一次从那里经过,而做梦时已是90年代后期。近几年,我将所有精力都用来研究梦,不断在梦中见到这个特殊的地点,几乎要生厌了。梦中,我在自己左侧看到一片黑暗的空间,隐约有很多形状怪异的砂岩。我模糊地回想起来,那是一个啤酒窖的入口,不过我并不愿意相信。梦中这一景象有何意义,源头为何,我都搞不清楚。1907年,我在机缘巧合下到了帕多亚,1885年之后,我再未踏足此地,这让我感到遗憾。首次造访这座漂亮的大学城时,我没有看见乔托在迈多拉·德尔竞技场教堂画的壁画,很失望。当天我启程前往教堂,又中途折返,因为听说教堂当天不对外开放。过了12年,重新来到此地,我决定先去参观竞技场教堂。走在通往教堂的街上,差不多到1885年我折返的那个地点时,我在左侧看到了一个有很多砂岩的地方,频繁在我梦中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事实上,这是一座餐厅花园的入口。[17]

复现于梦中的材料,有一部分的源头并非清醒时思想的记忆与活动,而是童年时期的经验。有几位作者留意到并着重指出了这一点,我只要将他们罗列出来即可。

希尔德布兰特(1875年,第23页)说:“我已明确表明,某些情况下,梦会借助一种神奇的复现力量,让童年时期遥远甚至不复记忆的事情重回内心。”

斯图吕贝尔(1877年,第40页)说:“我们观察到,某些情况下,有些被之后的累积掩藏至深的童年经验,会被梦发掘出来,而那些特殊的地点、事件、人物依旧维持原样,鲜活生动,令这一观念更加醒目。这种产生时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或拥有极高精神价值,之后又以清醒意识的快乐记忆在梦中呈现的经验,并非梦的全部内容。梦中深刻的记忆,也包含那些能一直上溯到童年时期的人物、事物、地点、事件的形象。这些形象可能在梦中和清醒时都给人怪异、陌生的感觉,因为它们可能没有巨大的精神价值或毫不生动,或原本拥有这二者,却早就失去了。”

沃尔科特(1875年,第119页)说:“童年与少年时代的经验极易在梦中出现,这点尤其引人注目。我们不再回想或觉得一早就失去价值的事情,却在梦持续的提醒下回想起来。”

记忆强烈的梦由以下状况引起:童年材料主动出现在梦中,而大家都知道,大多数材料都因记忆的意识官能空缺变得很不清晰。我再来举几个梦例。

莫瑞(1878年,第92页)说起自己童年时代经常从出生的地方莫尔去邻近的特利波特村,彼时那个村子正在建造一座桥,莫瑞的父亲是监工。有一天夜里,莫瑞梦到自己又到特利波特村的街道上玩耍。有个身穿制服的男人走到他身边,莫瑞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叫C,是守桥者。醒来以后,莫瑞质疑梦中的记忆是否真实,去问一名老女佣,她从他幼时便开始照料他。女佣说:“C就是你父亲建桥时那个守桥者。”

为更深入地证明梦中的童年记忆是正确的,莫瑞(同上,第143页至144页)又列举了一个梦例。做梦者是一位F先生。小时候,他住在蒙特布里森。在离开当地二十五载后,他准备回去看看,跟阔别多年的几位亲友见见面。启程前一晚,他梦到自己抵达了蒙特布里森近郊,碰到了一位自称T的先生,此人是他父亲的朋友,但他从未见过此人。他记得幼时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可醒来后已经忘了他的模样。过了几天,F先生真的到了蒙特布里森,到了他在梦中好像搞不清楚的那个地点,碰到了一位绅士,就是他梦到的T先生,他马上认出他来了,不过跟他的梦比起来,T先生本人看上去年纪大很多。

在这方面,我也能以我的一个梦作为例子,不过梦中上溯的是一种组合,而非印象。我曾在梦中见到一个人,并了解到他是我故乡的一位医生。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觉得他跟我一名中学男老师好像同一个人,我时而还会碰到这位老师。醒来后,我想不到这二人有何关联。可在问过母亲后,我了解到这位医生出现在我的童年时期,他还是独眼。尽管他下巴上的一道伤疤或许会提醒我回想起他的职业,但我跟他已经三十八年没见过面了,在清醒状态下,我也不认为自己曾经回忆起他。

从另外一方面说,很多作者都认为,大部分梦中发现的元素都源自做梦前几日,这一观点似乎在尝试制衡过度突出童年经验在梦中发挥的作用的观点。更有甚者,罗伯特(1886年,第46页)公开表示,通常说来,正常的梦只跟做梦前几日的印象相关。然而,我们会看到,罗伯特这一梦的理论基本点是,将最近的印象放到最前面,最久远的印象融入背景中。不过,他的表述也有正确的成分,我的研究能为其提供证明。在美国作家纳尔逊(1888年,第380页之后)看来,两天或三天前的印象在梦中出现的频率最高,一天前的印象似乎还不够模糊,不够遥远。

部分作者不喜欢讨论梦的内容和清醒生活间的紧密关联,他们时常遭遇以下事实:清醒时占据思维的深刻印象,只有在某种程度上退出白天的思维活动后,才会在梦中出现。所以人们失去亲人后,虽然满心悲痛,却无法梦到他们(德拉格,1891年,第40页)。另一方面,近来有位观察者海拉姆小姐(海拉姆、维德,1896年,第410页至411页)搜集了一些反例,认为在这一点上,所有人的心理都有其特殊性。

梦中记忆的第三个特征是复现材料的选择,该特征最显著,理解难度也最高。我们发觉除了最重要的东西外,最不重要、最没有异议的细枝末节同样值得回忆,跟在清醒生活中没有区别。对此,部分作者感到十分惊讶,我会列举出他们中的几个。

希尔德布兰特(1875年,第11页)说:“梦的元素并非源自振奋人心的大事,或前一日让人不得不留意的勃勃兴致,而是源自偶然的细节或最近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许久之前的经验——这点最吸引人。人们因亲人亡故陷入巨大的悲痛,夜不能寐,记忆在此时反倒变得一片模糊,导致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又悲伤不已。而另一方面,在路上行走时,我们跟一个额头长疣子的陌生人擦身而过,对他并没有过分留意,但在我们的梦中,这个疣子却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

斯图吕贝尔(1877年,第39页)说:“解析梦时,经常发现梦中有些元素的确产生自一两天前的经验,然而,这些经验在清醒时看,要么零散不重要,要么过后即忘。偶然听到的对话,不经意间看到的其余人的动作,擦身而过的人与物,阅读时看到的零散内容等,都属于这类经验。”

哈夫洛克·艾里斯(1899年,第727页)说:“一般情况下,我们在清醒生活中最深藏不露的情绪和反复思考的问题,都不会马上出现在梦的意识中。刚发生的事能复现于梦中的,大多是白天的零碎小事或已被遗忘的印象。而白天最让人精疲力竭的活动,夜晚却进入了最深层次的睡眠。”

宾兹(1878年,第44页至45页)就是以梦中记忆的这个特性为依据,表达了对一度赞同的梦的解析的反对意见:“正常的梦也有相似的问题。我们为何一直梦不到昨天的记忆印象?为何总是无缘无故梦到那些年代久远、基本没有印象的事物?梦中意识为何总在激活那些毫不重要的记忆场景,对过去的经历感受最敏锐的脑细胞却一直保持缄默,直到清醒后才很快被激活,参与新活动?”

梦中记忆选中的是清醒经验中毫不重要所以无人留意的元素,这很容易导致梦依靠于清醒生活的事实被普遍忽略,或最低限度,让我们随意借助一个梦的例子为这种依靠做证明,变得非常困难。惠顿·卡尔金斯小姐(1893年,第315页)统计并分析了自己和诸位同事的梦,发现11%的梦跟清醒生活无明显关联。希尔德布兰特(1875年,第12页之后)的意见是,若我们能为探究梦的源头付出足够多的时间与耐心,必然能对每个梦做出解析。他表示,这是一项“极度繁琐却不会得到回报的工作。原因就是,为了它,我们要从记忆最偏僻的角落搜索出各类一点精神价值都没有的事件,或是从过后马上就忘掉的事件中,挖掘出此前各类毫不重要的事件。”很遗憾,这位作者的眼光如此锐利,却因为这个不好的开头而没有勇气继续走这条路;若他继续走下去,可能已经触碰到了梦的解析的主旨。

对所有普通的记忆理论而言,梦中记忆的展现方式相当重要,这点毋庸置疑。它让我们了解到“所有精神印象都不会彻底消失”。(肖尔茨,1893年,第59页)或如德尔波夫所言:“就算是最微不足道的印象,留下的印迹也不可能消失,并能在任意时间死而复生。”从很多精神生活的病理现象中也能得出相同的结论。之后,我们还会提及一些梦的理论,尝试借助人忘却的白天里的部分经验,为梦的荒诞与跳跃作出解释。若对刚刚谈及的梦中记忆非同一般的能力还有印象,就能感知这些理论的矛盾性了。

人们或许会将梦的这一想象彻底归入记忆现象,认为梦作为某种复现活动对外展现出来,就算是在夜里,这种活动也如常进行,其自身便是目的。这跟皮尔茨(1899年)的观点可能吻合,他说做梦的时间与梦的内容存在显著的固定关联——熟睡时做的梦复现的是很久以前的印象,凌晨时做的梦复现的是近期印象。然而,因为在处理将要回忆的材料时,梦采取了不一样的方式,所以这种观点从开头便无法成立。斯图吕贝尔表示,梦不是各类体验的复现,这一观点是对的。梦走出了第一步,可链条上的第二环却缺失了,或呈现时采用了不一样的形式,或被全新的事物取而代之。梦产生的仅仅是一些记忆碎片,却是梦理论的结论仰仗的普遍原则。也有一些梦的特例,能将人们清醒时记得的经验百分百复现出来。德尔波夫曾提及,他有一名大学同事在梦中复现了自己白天遭遇的一场大难不死的车祸中所有细节。卡尔金斯也提到两个完全复现了前一日发生的事件的梦。之后,我也会谈及一个梦,是对我童年时期一次遭遇的百分百复制。[18]

有一句谚语:“梦是因为消化不好形成的。”这能帮助我们理解梦的刺激与源头。这句谚语说明了睡眠被打搅所以产生了梦这一理论。梦是对打搅的反应,睡眠期间,我们若非受到打搅,便不会做梦。

有相当一部分梦的文献,都在讨论梦产生的原因。很明显,只有在梦变成生物学的研究对象后,才会出现这个问题。古人认为梦是神对人的启发,梦产生于神的旨意或是魔法,这些力量的目的和对它们正确的认知,形成了梦的内容。在这种情况下,再四处探寻形成梦的刺激就没有必要了。不过,形成梦的刺激是唯一的还是多种多样的问题,马上出现在了科学领域;也是因为这个问题,人们开始思考,解释梦产生的原因是属于心理学还是生理学范畴。大部分权威人士好像都认同,打搅睡眠的原因即梦的源头可以是类型多样的,身体与心理受到的刺激都能变成梦的刺激。可对于梦的产生元素的排序与重要性,大家的观点却不太统一。

梦的源头不会超出以下四种类型,也可以把它们当作对梦的分类:1.外部(客观的)感觉刺激;2.内部(主观的)感觉刺激;3.内部(器官的)躯体刺激;4.纯粹精神来源的刺激。

哲学家斯图吕贝尔与梦相关的作品,多次提醒我们对梦的问题展开思考。其子小斯图吕贝尔曾出版了一部他对一位病人的观察记录,十分有名。这位病人患有皮肤感觉缺失症,几个高级感官也失去了感觉。此人跟外界相连的感觉通道只剩了一小部分,若这些也都关闭了,他便会陷入昏睡。而我们如果想睡觉,通常也会想办法构建一种类似于斯图吕贝尔这一实验的环境。我们将眼睛这一最关键的感觉通道关闭,同时尽可能让其余感觉不再受到刺激,或让已经开始的刺激保持原状。就算无法百分百做到这些,也能睡着。我们无法彻底避免自己的感官受刺激,或让感官的兴奋活动全都暂停,随时都会因强烈的刺激醒来。这证实:“内心即便在睡眠期间,也不会切断跟躯体外部世界的关联。”我们的感官在睡眠中受到刺激,极易转变成梦的源头。

这种刺激数目繁多,既有适合睡眠的刺激,又有无法避免只能一直忍受的刺激,还有能让人从睡眠中醒来的偶然性刺激。比如一道刺眼的光,一种能听到的噪音,一股刺鼻的味道。睡眠期间不经意的动作,让身体某个部位暴露出来,因此觉得冷,或是因为改变姿态,感受到压迫,受到蚊虫叮咬,或一些很小的变故,都会让我们的多种感官在夜里受到刺激。有细心的观察者搜罗了一系列梦例,其中清醒时留意到的刺激跟部分梦的内容普遍契合,把这些刺激当成梦的源头也无不可。

接下来我会引用杰森搜罗的一些同类型梦例,其中牵涉到感官刺激都是客观的,且从一定程度上说都是偶然的。

“各种隐约听到的声音,都能引发与之对应的梦中情境。打雷能让我们感觉自己身在战场;公鸡打鸣会演变为人的惊叫声;吱嘎作响的门能让我们梦到有人入室盗窃;被子掉下去,会梦到裸身走路或是跳进水里;斜躺在床上,双脚落到床外,会梦到立在悬崖边上或坠崖;头滑落到枕头底下,会梦到头上方高处有一块石头,就要落下来砸到我们;精液积攒,会做充满情欲的梦;某个部位感到疼痛,会梦到受虐、挨打、受伤……”

“有一回,迈耶尔(1758年,第33页)梦到自己被几个人殴打,大拇趾和二拇趾中间被人钉了一根木桩子,仰面躺在地上。醒来以后,他发现自己的两根脚趾中间紧紧夹了一根稻草。亨宁斯(1784年,第258页)曾记录,有一回,迈耶尔用衬衫紧紧缠住自己的脖子,结果梦到自己受了绞刑。年轻时,霍夫鲍尔梦到自己从很高的墙上摔下来,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真的摔到了地上,因为自己的床塌了……格里高利说,他有一回把脚放到热水壶上面,结果梦到自己爬到埃特纳火山[19]上,地表热得不堪忍受。有人睡觉时在额头上放了泥罨剂,梦到有一帮印第安人要剥他的头皮。有个人睡衣湿了,梦到自己被人从一条小溪中拖过。有个人睡觉时忽然痛风发作,梦到自己在宗教法庭的拉肢架上遭受酷刑。(麦克尼什,1835年,第40页)”

若使睡眠者受到系统的感官刺激,便能使其梦到与这些刺激对应的内容,那便可以证明梦的刺激和梦的内容相似的观点。杰森(1855年,第925页)曾引用麦克尼什的言论(同上),其中提及吉罗·德·布萨里安齐(1848年,第55页)曾做过这类实验:“他将自己的膝盖暴露在外面,结果梦到自己夜里坐着一辆邮车旅行。他表示,旅行的人都了解夜里坐在邮车里,膝盖会有多冷。之后,他又将自己的后脑暴露在外面,结果梦到自己在露天的环境里参与一场宗教仪式。此处要解释一下,他所在村子里的村民平时都包裹着头,只在举行宗教仪式时露出头来。”

莫瑞(1875年,第154页至156页)重新观察了自己干预的一些梦(其余实验都失败了)。

1.用羽毛在自己嘴唇和鼻头上搔痒——梦到自己脸上覆盖了一张用沥青做的面具,被人连着皮肤一起撕扯下来,痛不欲生。

2.用镊子磨剪子——在梦中听到1848年革命时期嘹亮的铃声,然后是骚乱声。

3.嗅科隆香水——梦到自己来到约翰·玛丽·玛丽安娜在开罗的店铺中,遇到了一些荒诞不羁的危险经历,具体记不清了。

4.轻轻揉捏脖子——梦到医生正在为自己擦芥子硬膏,并回想起童年时为自己诊治过的一位医生。

5.将一块灼烫的烙铁靠近脸部——梦到“司炉”[20]强行闯入民宅,为了让住户交出钱财,逼迫他们将双脚伸到火盆里。随后,阿布朗特公爵夫人到了,他幻想他是她的秘书。

8.额头落了一滴水——梦到自己身处意大利,正在喝奥维托白葡萄酒,热得浑身冒汗。

9.蜡烛光透过一张红色的纸,反复映照在脸上——梦到燠热难耐的糟糕天气,随后爆发了风暴,他在英吉利海峡居住期间曾经历过这种风暴。

赫维·德·圣丹尼斯(1867年,第268页、第376页之后)、维安特等人也曾尝试用实验干预梦,详见他们的报告。

很多作者针对以下言论发表过自己的见解:“梦能够将感官世界中突然出现的印象编织进梦的结构,用游戏的方式实现一种灾难性的结局,而这好像是事先就安排好的,梦的这种技巧让人惊叹。”(希尔德布兰特,1875年,第36页)还是这个作者,又说:“年轻时,我习惯在早上某个确定的时间,用闹钟将自己叫醒,闹钟铃声数百次被放进漫长又彼此相关的梦中,似乎到了这时,梦就该走到终点了,而这刚好就是梦的高潮。”(同上,第37页)

沃尔科特(1875年,第108页之后)说:“有一回,一名作曲家梦到自己正在给学生上课,竭力想将一个重要的问题解释清楚。解释完了,他问一名男生是不是听明白了,这名男生大叫道:‘是啊!’声音就像发了疯一样。他气愤地批评这名男生不该大喊大叫,想不到所有学生都齐声大叫起来:‘是啊!’之后,叫声演变为‘着火了’。他醒过来,听到真有人在街上大叫:‘着火了!’”

卡尼尔(1865年,第一卷,第476页)讲了一个故事,关于拿破仑在马车里睡觉时被炸弹爆炸声吓醒。拿破仑梦到自己再度带领军队横渡塔里亚门托河,结果遭遇意大利军队的轰炸,最后忽然惊叫起来:“我们被暗算了!”

莫瑞(1878年,第161页)做过一个很出名的梦。梦中,他生病了,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旁边坐着他母亲。当时正是法国大革命的恐怖统治时期,在亲眼见证了多次骇人的屠杀后,他自己也被送进了革命法庭,见到了同在那里的一些大人物,如罗伯斯庇尔、马拉、富基埃-坦维尔等。他接受了审讯,过程记不清了,之后被判处死刑。他被带上刑场,四周挤满了民众。他上了断头台,刽子手将他绑在木板上。木板倾斜,刀落下来,他身首异处。他惊醒过来,发觉床头板倒在自己的颈椎处,跟梦中刀落在他脖子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勒·洛林(1894年)和艾戈尔(1895年)因为这个梦,在《哲学评论》上展开了一场很有意思的辩论。辩论的重点是,从做梦者感觉到刺激到清醒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不能将这么多材料压缩成梦。

这类梦让人们觉得,睡眠过程中的客观感觉刺激,是梦一切源头中最确定无疑的一种。外行甚至觉得这是梦仅有的源头。若问一个有一定文化修养但不了解梦的人梦产生的源头,他一定会列举自己做过受外部感觉刺激的梦。然而,科学研究仅止于此是不行的,要在既已观察到的事实中发掘出更深层次的问题:刺激出现在梦中,采用的是另外一种相关形式,而非原样呈现。然而,一如莫瑞(1854年,第72页)所言,梦的刺激和形成的梦之间存在“一种密切但并非唯一的关联”。这时再去看希尔德布兰特(1875年,第37页之后)那三个跟闹钟相关的梦,我们便会质疑同样的刺激为何会产生三种不同的梦,为何偏偏是这三种梦,而不是别的梦。

“我做了一个梦,在一个春日的早上到外边漫步。我从绿油油的田地中走到附近的村子,看到村民们都盛装打扮,胳膊下夹着赞美诗,赶去教堂。这天是礼拜日,很快就要开始早上的礼拜了。我也想参与其中。不过,在这之前,我先来到教堂的院子里乘凉,刚才我走路走得太热了。我在那里看那些墓碑上的碑文时,敲钟人爬上了钟楼,这座乡村教堂小小的钟就在钟楼顶端,我看到它在很长的时间内都静止不动,而再过片刻,它就会被敲响,拉开礼拜的序幕。随即,钟真的摇摆起来,发出响声,声音十分尖锐,将我从梦中唤醒。随后,我发现原来是我的闹钟在响。”

“第二个梦例是在一个晴朗的冬天,地面覆盖着很厚的雪。我跟人约好坐单人雪橇去参加一个聚会,可等了很久才有人给我送来雪橇。我将皮毡铺在雪橇上,放好暖脚套,做好了准备,之后便坐上去,等待雪橇出发。又等了很长时间,等到我拉扯缰绳,马才在我的催促下启程。雪橇晃动得厉害,上面挂的铃铛叮当作响,这响声很耳熟。随后,我被巨大的铃声惊醒,再次发觉是我的闹钟在响。”

“第三个例子是我看到一名厨娘,端着几摞盘子从走廊朝餐厅走去。我看到那些盘子摇摇欲坠,提醒她:‘小心盘子。’她不耐烦地说了些自己是这方面的老手之类的话。但我还是凝视着她,满心焦灼,一如我的预测,她忽然被门槛绊倒,数十个盘子全都摔在地上,噼里啪啦摔成了碎片。之后,响声并未停下来,还变成了铃声。我随即醒来,发现依旧是闹钟。”

为什么在梦中心灵会将客观感觉刺激的性质搞混?斯图吕贝尔(1877年,第103页)和冯特(1874年,第659页之后)就该问题给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解答:心灵在睡眠期间,是在方便产生错觉的前提下接受外界刺激的。我们辨识并且正确阐释了感觉的印象,意思是,只要这一印象足够强,足够清楚,延续时间足够长,我们又有充足的时间对其进行思考,便能以此前的经验为依据,将其划分到正确的记忆组。若没能满足以上条件,我们便会误解印象源头的事物。“一个人在广阔的田野中漫步,远远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开始,他或许会将它当成一匹马。”再走近一点,他或许又会觉得那是一头牛。到了最后,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原来是一群席地而坐的人。跟以上状况相似,心灵在睡眠期间对外界刺激产生的印象也会产生不确定性;心灵的错觉便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外界印象唤醒了或多或少的记忆意象,印象正是借助这些记忆意象才形成了自身的精神价值。而依照斯图吕贝尔的理论,在大量跟意象关联的记忆组中,哪组会被唤醒,在各类可能的联想中,哪种会发挥作用,这些问题同样不能确定,从一定程度上说,是心灵随意选择的结果。

我们在这一问题上要面对两种选择:一是承认我们不可能更深入地找到梦的形成法则,不再探求是否还有其余元素决定做梦者以感官印象引发的幻觉为依据,对梦做出解释。二是可以假定在梦的形成过程中,对做梦者施加的感官刺激发挥的作用很有限,出现在梦中的记忆意象是由其余元素决定的。而我们若能对莫瑞那些实验性质的梦展开细致研究,便会发现,这些实验仅仅解释了梦的源头其中一种必要元素,梦的其余内容好像与此没有关联,再加上其有明确的细节,仅仅借助外界的实验元素对其做出解释是不够的。人们确实开始对错觉学说与客观印象导致梦的形成一事生出了质疑,这种质疑在人们发现梦中这些印象如此怪异,如此难以解释时,变得格外强烈。西蒙(1888年)据此描绘了他做的一个梦:他看到桌子旁边坐了几个巨人,他们正在吃饭,嘴巴开开合合,发出十分可怕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他的耳朵里。醒来以后,他得知是有一匹马从他窗前跑过,马蹄发出了有节奏的声音。我可以在没有做梦者从旁配合的前提下,大胆解析这个梦:马蹄声唤醒了对巨人国、慧驷国等跟《格列佛游记》相关的记忆组。这非同一般的记忆组难道不能是动机选择的,而一定要源自外界刺激吗?[21]

在梦的形成中,客观感觉刺激发挥着毋庸置疑的作用,虽然有各类反对呼声,我们依然不能不承认这点。若在性质、频率方面,这类刺激看上去都不够充足,无法对一切梦的意象做出解释,那我们便要去寻觅其他源33头。将内部和外部感觉刺激放在一起思考的观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无法确定,但近来对梦的成因的讨论,都很明显地运用了这种观点,只是程度深浅不同。冯特(1874年,第657页)说:“我认为,主观的视觉与听觉,在梦中错觉的形成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我们熟知的主观视觉和听觉,共同造就了梦中的幻觉。当我们清醒时,这些感觉都是无形的,但我们眼前一片黑暗时,这些感觉便显现出来了,与之相同的还有传到耳朵里的铃声与嗡嗡声。视网膜的主观兴奋在其中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据此我们才能解释,人们做梦时总能看到很多相似或是一模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原因。我们看到了数不清的鸟、蝴蝶、鱼或颜色各异的甲虫、花等,这些虚幻的形状是由黑暗中闪烁的光斑在视野内形成的,其中包含着数不清的光点,在梦中形成了很多独立的影像,因为自身不断运动,便被当作了运动体。梦中时常出现的各类动物形象,斯托克波特郡显然也建立在同样的基础上。这些变化多端的形式可以轻而易举地依照做梦者主观判断的发光意象,选择与之对应的形式。”

由于不像客观感觉刺激那样对外部机缘存有依赖性,主观感觉刺激身为梦象的源头,占据着显著的优势。有人说,可以随时根据需要拿它来作为解释,的确如此。然而,它相较于客观感觉刺激,同样存在缺陷,在梦的形成中只能发挥微不足道的作用,或者无法像客观刺激一样,轻而易举地借助观察与实验被证明。证明主观感觉刺激能产生梦的最重要证据是“睡前幻觉”,或用约翰尼斯·缪勒(1826年)的专业术语“幻视现象”。某些人在睡前极易出现这种生动、多变的意象,睁开眼后还能继续维持很短的时间。莫瑞便经常遇到这种状况,还对其做过细致的研究(此前,缪勒也做过这样的实验),使它们跟梦象的关系,或者说跟梦象的统一性得以保留。在他看来(莫瑞,1878年,第59页之后),一定要确保某种程度的精神被动性,也就是注意力松弛,才能方便形成这种睡前幻觉。睡前幻觉会在进入这种昏沉状态后很快出现(不过此人平时一定要很容易出现睡前幻觉)。此后或许会苏醒,再数次重复这一过程,直到最后睡着。莫瑞发觉,若能在短时间内醒来,便能在梦中辨认出睡前幻觉在眼前形成的意象(同上,第134页之后)。有一回,他在睡前幻觉中看到一帮面目、发型怪异的人缠着他,让他非常反感,醒来后,他依然记得他们的模样。另有一回,他因控制饮食感到饥饿,便在睡前幻觉中看到一只手正拿着叉子,在一个盘子里叉食物。随后,他梦到自己在餐桌旁,听到用餐者的刀叉撞击声。还有一回,他在睡觉前觉得眼睛有点疼,便在睡前幻觉中看见很多极小的字,要辨认出它们,需要看得非常仔细。他在一个小时后醒来,记得自己梦到一本字体非常小的书,阅读相当辛苦。

跟幻视现象一样,对字词、名字之类的幻听也经常出现在睡前幻觉中,之后再出现在梦中,一如歌剧中都有序曲,阐明歌剧的主旨。

近来有位睡前幻觉观察者G.T.莱德(1892年),用跟缪勒、莫瑞相同的方法做了一系列实验,之后他能做到在睡着2到5分钟后忽然醒来,眼睛却继续闭合。如此一来,他便能把刚从视网膜中消失的感觉跟记忆中的梦象对比。他表示这二者的内部关联存在于一切梦中,因为心灵在梦中感应到的事物形状或轮廓,都以视网膜上的光点、光线为基础。如视网膜中平行排列成一行一行的光点,到了梦中,便成了书里的字行。而他本人是这样描绘的:“梦中,我正在看的书页从清楚的印刷逐渐褪变成像是透过纸上一个椭圆小孔看书,字迹非常模糊,因为距离太远了。”莱德的观点是(尽管他没有低估中枢元素在该现象中发挥的作用),视觉性质的梦只有借助眼球的视网膜刺激才能形成。这跟那类在黑房子中睡着后不久做的梦十分契合。但早上就要醒来时,在慢慢变亮的房子里照进眼睛的客观光线,才是刺激梦产生的源头。视网膜自动发出的光具备这种不断转移、转变的性质,跟梦中意象不断转变的过程统一。所有认可莱德的观察很重要的人,都会对主观刺激源头在梦中发挥的作用给出客观评价。因为在我们梦的组成中,视觉意象占据着关键地位。其余感觉都是不连续、次要的,唯一的例外是听觉。

接下来,我们开始从有机体内部探讨梦的源头,应记住,虽然我们体内的所有器官在健康状态下基本不会向我们汇报工作,但当它们处于亢奋状态或患有疾病时,便会变成我们最重要的痛苦源头。这些刺激作为梦的源头,等同于外部感觉刺激或痛苦刺激。斯图吕贝尔的作品中就有这类古老的实验(1877年,第107页)。“相较于清醒时,睡眠期间心灵对躯体的感觉更深刻,更广泛,它不得不接受身体各个部位的刺激,受其影响,但在清醒时,我们根本不会留意这些。”因此,亚里士多德很久以前就说过,一开始生病时,可能在清醒时没有任何感觉,但在梦中却能感觉到,这是因为梦能将印象放大(同上,第3页)。医学界的部分作品对梦有预兆作用并不赞同,却同意梦能预兆疾病(西蒙,1888年,第31页,及部分早期作者的作品)[22]。

梦能诊断疾病的例子出现在书里,好像是最近这些年的事。比如狄西(1892年,第62页之后)曾引用了安提古(1884年,第43页)的一个案例:有位女士时年四十三岁,看上去十分健康,但在几年间,她不断做焦虑的梦,为此她去做了身体检查,发觉自己患了早期心脏病,这种疾病之后导致了她的死亡。

内脏器官的严重病变是很多梦的起因。大多数人都已了解到,频繁做焦虑的梦,说明心脏或肺部出现了病变。梦的这一面的确已被很多权威作者着重点明,在这里,我要做的只是罗列一些参考资料:瑞德斯托克(1879年,第70页)、斯皮塔(1882年,第241页之后)、莫瑞(1878年,第33页之后)、西蒙(1888年)、狄西(1898年,第60页之后)等。更有甚者,在狄西看来,出现病变的器官不同,会导致梦的内容性质不同。比如心脏病病人的梦通常都很短,内容往往牵涉到某个人的死亡,而快要醒来时,都会有一个恐怖的结局。肺病病人时常梦到窒息、拥堵或是飞翔之类的情景,且时常重复之前的噩梦(博纳做过很成功的相关研究,脸向下趴着或掩住口鼻做实验)。患有消化疾病的病人,会常常做享用或反感食物的梦。最后一点,所有人都很熟悉性兴奋对梦的影响,躯体刺激能产生梦的理论从这一点中得到了最强大的证明。

另外,所有看过这一问题材料的人,都会留意到有些作者之所以研究梦,就是因为自己的疾病对梦的内容产生了影响,莫瑞(1878年,第451页之后)、维安特(1893年)等人都是如此。

然而,虽然这些都得到了证实,但在研究梦的源头时,它们能发挥的作用却跟我们的想象有很大差距。因为所有人都会做梦,每天夜里都有可能做梦,健康的人也不例外。所以器官病变显然并非做梦不可或缺的前提。我们关注的是普通人做一般梦而非特殊梦的源头。

我们只要再前进一步,便能研究比上文更加多样、广泛的梦的源头,多到无穷尽。若躯体病变确定能成为梦的刺激源头,若承认睡眠期间,心灵脱离了外部世界,能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身体内部,那么假设内部器官不用处在病变状态中,就能产生刺激——这种刺激能在某种程度上转变为梦象——并抵达睡眠中的心灵,便是符合情理的。我们在清醒时会产生一种零散、普遍的感受,这仅仅是一种性质隐晦的心境,从医学角度看,是身体的各类器官体系共同造就了这种感受。而夜间则是另外一种状况,还是这种感觉,却逐渐形成了强大的影响力,借助各类组成发挥作用,由此变成了促进梦的意象形成的刺激源头中实力最强、最具广泛性的一种。若这个推论是正确的,那我们只要对器官刺激转变成梦象时参照的法则展开研究即可。

眼下我们已开始探讨梦的源头理论,这是医学界所有权威关注的焦点。我们的生命核心(狄西称其为“内脏自我”)的模糊性,跟梦的源头的模糊性非常契合,导致我们无法不将它们关联起来。对医学界人士而言,将植物性机体感觉当成梦的源头的理论格外吸引人,因为它对证明梦和与之相似的精神病有相同的起因,会有帮助;内部器官导致的正常功能感觉的变化与刺激,跟精神病的源头关联紧密。所以躯体刺激理论存在多种起源也很正常。

争议还没有停止,哲学家叔本华在1851年提出的观点,对某些作者影响深远。叔本华认为,人类借助自己的智慧和外部世界的作用,获得了对宇宙的印象,之后利用时间、空间、因果关系模式,重塑了这些印象,最终产生了对宇宙的认知。有机体内部与交感神经系统的刺激,在白天多是借助潜意识作用于我们的情绪。然而,到了夜里,白天繁杂错乱的印象不再困住我们的思想,我们才留意到了身体内部刺激,一如白天听不到溪水流动的声音,夜里却能听到。可除了借助自身独有的功能作用于这些刺激外,理智还能借助何种方式影响它们呢?这些刺激被重新塑造成这样一种形式——占据时间、空间,遵循因果法则——这样便形成了梦(叔本华,1862年,第一卷,第249页之后)。此后,斯尔纳(1861年)和年代更晚的沃尔科特(1875年)又对躯体刺激和梦的意象关系展开了更细致的研究。这个问题留待我们说到各类与梦相关的理论时再谈。

经过长期的持续调查,精神病学家克劳斯(1859年,第1255页)证实,由机体决定的感觉是梦、幻觉、谵妄、妄想的共同起源。有机体的任何一个组成部分,都能成为梦或妄想的源头。机体决定的感觉“可分为两种类型:1.组成普通心境的感觉(正常感觉);2.有机体植物性主要体系原本就具备的特殊感觉,具体又分为五类:肌肉的、呼吸的、胃的、性的和皮肤的感觉”。在克劳斯看来,躯体刺激梦的产生过程是这样的:在某些联想法则的指引下,已经产生的感觉将与之对应的意象唤醒,跟意象组合成有机体结构,但意识只能对这种结构产生不正常的反应。因为这种结构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跟随感觉产生的意象上,对感觉却毫不留意,真正的事实一直被曲解的原因就在于此。克劳斯以“感觉转变为梦象的‘超具体化’”这一专业术语,来形容这个过程。

现在,大多数人都认同了在梦的产生过程中,器官的躯体刺激发挥的作用,但对于决定二者关系的法则,却存在很大争议,并且没有人能解释清楚。因此,要在躯体刺激理论基础上解析梦,便需要解决怎样从梦的内容探寻引发梦的器官刺激这一特殊难题,若不认可斯尔纳(1861年)的解析法则,就会发现,偏偏就是梦的内容才能证明有机体刺激的存在。

各类“典型”梦很多人都做过,内容也很相像,因此在对它们展开解析时,有很多成分都是相同的。比如,我们都非常熟悉这样一些梦:从高处坠落、掉牙、飞行、全身赤裸或衣衫不整而感到窘迫。最后这种梦可能是做梦者踢开了被子或暴露了身体某个部位,纯粹是因为其感觉。梦到掉牙可能是因为“牙齿刺激”,不过这种刺激并不一定属于疾病方面。而梦到飞行,斯图吕贝尔(1877年,第119页)的解释是,胸膛的皮肤变得麻木时,为了解释肺叶的开合形成的刺激,从心灵生出一种幻觉,能让人觉得自己正悬浮在半空。而梦到从高处坠落,可能是因为皮肤失去压力感时,胳膊忽然甩出去或蜷曲的腿忽然伸直,恢复了这种压力感,这种意识转变就在梦中形成了坠落的幻觉(同上,第118页)。这些解释看似很有道理,却存在显著的缺陷,证据匮乏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人们可以假设有机体的各组感觉在心灵中消失或呈现,形成一个假设体系,最后搭建起完整的梦的解析系统。典型的梦与其源头就说到这里,以后再讨论。

西蒙(1888年,第34页之后)曾为了总结哪种器官刺激会引发哪种梦的规律,尝试将一系列类似的梦对比。他断定睡眠期间一个平常负责展现情绪的器官,若在外部刺激下进入了一般是由情绪导致的亢奋状况,便会梦到跟那种情绪相关的意象。而在睡眠期间,某种器官若处在活动、亢奋、受打搅的状态下,便会梦到跟该器官功能相关的意象。

穆里·沃尔德(1896年)也想借助实验,为躯体刺激理论在某个特殊领域提出的梦的形成元素做出证明。实验具体说来,就是改变人睡眠时肢体的姿势,对比各种睡姿跟做的梦之间的关系。他的结论包括以下几点:

1.梦中肢体的姿势跟现实中肢体的姿势基本一致。因此我们会梦到自己的肢体是静止的,而现实就是这样。

2.若梦到肢体活动,在该活动过程中的某个肢体姿势,必然跟现实中的姿势吻合。

5.肢体姿势特别,或许会梦到动物或是怪物,其姿势与做梦者的实际姿势存在相同点。

我根据以上研究成果判断,在研究梦的意象的决定元素时,就算是躯体刺激理论也无法彻底摒弃其随意性。

我们在研究梦和清醒生活的关系和梦的材料时发现,从古至今大部分研究者都认为,人们会梦到自己清醒时的经历和感兴趣的事。这类从清醒生活进入睡眠的兴趣,在组成梦和生活之间的精神连接的同时,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层次更深且不容忽略的梦的源头。它跟睡眠过程中产生的兴趣——睡眠者受到刺激产生的——联合起来,确实能对所有梦的意象的源头做出解释。然而,也有相反的观念认为,睡眠者因为梦,跟清醒时的兴趣拉开了距离,并且我们只会梦到那些曾经让我们非常感动,之后又不再感兴趣的事物,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一项规律。所以在解析梦的各个步骤中,我们都会加上诸如“经常性”“一般情况下”之类的限定词,并承认一些特殊状况的合理性。

若梦的源头仅用清醒时的兴趣和睡眠期间的内外部刺激就能解释清楚,那对于梦的各个元素,我们就都能作出满意的解释,这样一来,只需再确定精神和躯体刺激在各类梦中发挥的作用,所有工作就都完成了。所有研究者都会有这样的体会,自己对梦的源头的某些(通常是很多)部分毫无了解,人们不可能每晚都梦到自己白天做的事,清醒时的兴趣不可能对梦产生这么重要的影响。

梦的其余精神源头还没被发现。我们因此发觉,梦最特殊的材料,也就是观念性梦的意象的源头,所有文献资料都很少谈及,唯一的例外是斯尔纳的研究资料,我们会在之后说到。这方面的大部分作者,面对这种窘境,都趋向于尽可能降低产生梦的精神元素发挥的作用,这类元素获取难度太高了。他们确实将梦分成了因神经刺激作用产生和因联想产生这两大类别,第二类只有一个源头,就是复现(过去遭遇过的材料,冯特,1874年,第657页之后)。然而,他们不管怎样都免不了会遭遇这种问题:“是不是所有梦都能在无躯体刺激的状况下产生。”(沃尔科特,1875年,第127页)更有甚者,要描绘一个纯联想性的梦,难度也很高,“联想性梦的核心仅仅是松散的组合,或者根本不存在如此真实的核心(源自躯体刺激)问题。梦中背离了理智与常识的思维过程,甚至不再被任何与之关联的躯体或是精神刺激连为一体,只能任由思维的变化多端、杂乱无章控制自身。”(同上,第118页)冯特(1874年,第656页至657页)也努力将精神元素在梦产生过程中发挥的作用降至最低。他表示,将梦的幻想完全当成幻觉好像也不合情理,事实上,大部分梦的意象可能是错觉,源自在睡眠期间也从未停止的微弱的感觉印象。维安特(1893年,第17页)将相同的观念推广到更大的范围。在提及一切梦的意象时,他很肯定地说:“一开始,它们以感觉刺激为源头,之后才产生了复制性联想,并依附于这种联想。”狄西(1898年,第183页)更进一步确立了刺激的精神源头的界限,“纯粹精神源头的梦根本不存在”,“人们梦到的思想都产生自外部世界”(同上,第6页)。

以著名哲学家冯特为代表的某些作者站在中立立场上,强调躯体和精神刺激(未知的和在白天被当成兴趣的都包括在内)在大部分梦中都相互配合,共同发挥作用。

我们会在本书之后的内容中发现,要解开梦产生的谜题,可借助对源自精神、尚未被感知的刺激的揭露实现。而高估并非源自精神生活的刺激对梦的产生发挥的作用,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因为要发现并借助实验证明这类刺激,都没什么难度。更何况,梦的躯体刺激源头理论跟当前流行的精神病学思想是统一的。人们非常肯定大脑是有机体的主宰。然而,只要能证明精神生活独立于显著的机体变化之外,或精神生活是自发的,就会引起当代精神病学者的恐慌,好像承认这些便必然会重回自然哲学时代,或用形而上学观点解释心灵性质的时代。精神病学者的疑虑似乎是要让心灵受到监护,同时坚信心灵的所有冲动都无法证明其存在有其独有的方式。他们这样做,只表明他们很不信任躯体和精神间因果关联的有效性。就算调查证实某个现象最重要的兴奋源头来自精神,终有一日,更深层次的研究也会找到精神事件的有机体基础。然而,我们现在的知识若还局限在对精神的理解中,便不能否认精神是存在的。[23]

众所周知,早上醒来后,梦会被逐渐忘掉。而梦自然也能被记住,我们了解梦的存在,凭借的就是清醒后的记忆。不过,我们经常觉得,我们记住的只是梦大量内容中的一部分。我们还会留意到,过了一个白天后,早上还清楚记得的梦,在记忆中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们经常很确定自己做了梦,对梦的内容却一无所知。对于梦极易被忘掉这项事实,我们都习惯了,根本不觉得其非常怪异:一个人夜里做了梦,到了白天却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更有甚者,连自己做没做过梦都不确定。而另外一种状况是,对梦的记忆十分长久,迥异平常。我曾经对病人25年前乃至更早的梦做过分析,我自己也对37年前乃至更早之前做过的一个梦印象深刻。这些全都让人惊讶不已,可要马上解释其原因,却是不可能的。

毋庸置疑,梦的遗忘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在斯图吕贝尔看来,其中有很多原因,无法将其解释清楚,斯图吕贝尔为此作出了最详尽的阐述(1877年,第79页之后)。

第一,在清醒生活中引起遗忘的原因,同样也在梦的遗忘中发挥作用。在清醒生活中,我们会遗忘数不清的感觉与知觉,因为它们太过微小或引发的兴奋感太微不足道。很多梦象也是一样,因其本身太过微弱,所以轻而易举就被忘记了,但与它们相邻的更强的意象,却没有被忘记。不过,梦象能否被记住,强度并非仅有的决定因素。斯图吕贝尔(1877年,第82页)和其余某些作者都承认,人们经常记住了一些虚无缥缈或感觉力量匮乏的梦,却忘记了那些生动异常的梦。另外,清醒时,我们习惯于留意那些发生过很多次的事,而遗忘了只发生过一次的事。可大部分梦象都只会出现一次,梦因此变得更容易被忘记。梦易被遗忘的第三个原因或许更关键:感觉、想法之类要摆脱孤立,置身于某种恰当的关联与组合中,才能不被忘记。若一首短诗被拆分成若干字词,再打乱顺序,记忆的难度就会变得很高。“若依照恰当的顺序将它们组合起来,词语之间相互关联,记忆起[24]来就会变得容易,且很久都不会遗忘。记忆杂乱无序的内容和记忆毫无意义的事物,通常都是一样的艰难。”(斯图吕贝尔,1877年,第83页)大部分梦都难以理解,没有章法。梦的内容便是由这类缺少真实内容,难以记忆的事物构成的。它们很快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因此难以记忆。瑞德斯托克(1879年,第168页)说自己观察到,只有非常特别的梦才不易被遗忘,这一观念跟以上状况基本没有契合的地方。

斯图吕贝尔(1877年,第82页之后)认为,在梦的遗忘方面,梦和现实生活关联的其余一些元素依然在发挥巨大的作用。在清醒意识中,梦很容易被忘记,这明显跟之前的事实相类似,也就是梦基本不会从现实生活中提炼出有条理的整体,而仅仅是从其中挑选出一些细节,让这些细节脱离清醒记忆不可或缺的精神背景。梦的组合因此难以在心灵的精神有序组织中找到自己的位子。我们无法借助其余事物加强对梦的记忆。“梦的构造好似从我们的心理生活这块地面上升,如云一般漂浮在精神的空间中,然后被风吹得无影无踪。”(斯图吕贝尔,1877年,第87页)醒来以后,精神又被我们感知到的真实世界占据了,一切梦的力量都不是这一力量的对手。我们因此得到了另外一种能对该问题做出阐释的因素。一如朝阳升起后,繁星就要消失,白天降临后,梦便要为白天繁多的印象让出位置。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让梦很容易被忘记,就是大部分人对自己的梦没什么兴趣。不管是科研人员还是其余什么人,若在一段时间内对自己的梦保持关注,便会发觉自己做梦比平日多了,很明显,是他对梦的记忆变强了,记住的梦多了。

贝尼尼(1898年,第155页至156页)曾经援引博纳泰利(1880年)以斯图吕贝尔的观念为基础,增加的另外两个梦易被遗忘的原因:(1)清醒状态与睡眠状态间正常感觉的更替,对二者的彼此复现没有好处;(2)梦中观念材料的排列组合,跟在清醒生活中的排列组合不一样,导致其不能在清醒意识中获得解释。

虽然梦因为以上原因,变得很容易遗忘,但显然很多梦还是被记住了(就像斯图吕贝尔坚持的那样,1877年,第6页)。相关作者一直在尝试找出掌控梦的记忆的原则,这相当于承认了这一问题依旧让人疑惑不解。近期,一些梦的记忆的特点被着重指出(瑞德斯托克,1879年,第169页;狄西,1898年,第148页之后)——原本就应该这么做,比如有些梦早上好像被遗忘了,可白天若有偶然的感觉触碰到梦的内容,对梦的记忆便会复苏。

然而,梦的记忆理论整体而言极易成为被批判的对象,从而使其价值遭到贬低。既然有那么多的梦都被忘记了,那么那些被记住的梦是否曾遭到歪曲就让人很不确定了。

斯图吕贝尔也质疑过梦的记忆的准确性(1877年,第197页):“清醒时,意识极易在无意间歪曲对梦的记忆;我们其实并未梦到各类事物,但我们让自己相信梦到过。”

杰森(1855年,第547页)也曾着重点明这点:“另外有种特殊状况,此前在研究,解析连续、统一的梦时好像并没有得到重视,可我们一定要牢牢记住,在回想这种梦时,我们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填充梦象间的空白。事实上,我们记忆中非常连续、统一的梦,极少或者压根儿就不是连续的。在讲述自己的梦时,就算是最诚实的人也免不了会添枝加叶。人的心灵在看待事物时,有种非常强烈的联系习惯,会很不理智地将原先不连续、没有关系的梦看成连续的。”

艾戈尔(1895年,第41页)的一些观念毋庸置疑都是他独立提出来的,但就像是杰森观念的翻版:“观察梦会遇到一个独特的难题,只有马上将自己遭遇的和观察的写下来,才能解决这一难题。如若不然,用不了多久便会遗忘,可能是部分遗忘,也可能是全部遗忘。后者并不重要,前者却会引发危机。原因就是,在描绘那些尚未忘记的内容时,我们极易借助想象,将破碎的记忆填充为完整的……在不知不觉间,我们成了创造艺术家;而若不断重复我们描绘的梦的内容,便会让我们对这些内容深信不疑。”

斯皮塔(1882年,第388页)也发表过类似观点:在描绘自己的梦时,我们首次将某种秩序加入了梦中松散组合的因素中。“将先后顺序与因果关联赋予原本并列存在的事物,即让逻辑匮乏的梦变得有逻辑了。”

只有客观验证才能证实我们的记忆是否真实,但对梦而言,这是不可能的,原因是,梦仅仅是我们的个人经历,记忆是我们描绘梦时仅有的依据,既然如此,我们对梦的记忆的价值何在?[25]

我们对梦的科学研究,始于一个假设:梦诞生于我们的心理活动。但对我们而言,已经做过的梦却像是一种异己的事物,这很人惊讶。我们基本不承认梦源自我们自身。我们觉得梦是从外部世界进入心灵的,这种感觉的源头在哪里?参照对梦的源头的讨论,可以断定,这种陌生的感觉并非由梦的内容的材料决定,因为无论在梦中还是清醒生活中,这类材料都十分平常。当前我们讨论的这种印象,是不是心灵加工过程对其加以改动或装饰后形成的,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我们据此试探着描绘出梦的心理属性。

G.T.费希纳在自己的《心理物理学纲要》(1899年,第2页、第520页至521页)中,以超越其余任何人的力度,着重点明了梦和现实生活的本质差异及据此推导出的更具深远意义的结论。他认为,要阐释梦生活在跟现实生活的对比中展现出的特征,“只将梦当作意识阈限下的心理生活”,或让注意力脱离外部世界的影响,都是不够的。更有甚者,他会质疑梦中的场景有别于清醒时的生活场景。“若心理物理活动在梦中和清醒时有一样的场景,那梦在我眼中便成了仅仅是对清醒生活观念无力度的伸展,且一定要是相同的材料,相同的形式,而实际情况刚好相反。”

我们至今都不了解费希纳谈及的这一心理活动场景的变动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人继续他的研究。我认为,从解剖学入手,将其视为生理方面的大脑定位机能,甚至视为大脑皮质的组织分层的可能性都可以排除了。但它若能应用到由一串彼此相连的动力元素组成的精神构造中,便能最终证实这一观念是正确的,充满启示的。

其余某些作者则在重视梦生活更鲜明的特征,并将其视为出发点,获取更深层次的解释中,得到了满足。

我们才说过,刚刚睡着时,会呈现出梦生活的重要特征之一,可称其为预睡现象。施莱尔马赫(1862年,第351页)说清醒状态的特征在于,而非意象的形式。梦采用的大多是意象思维,思想活动出现时,是以概念并且我们能看到,进入睡眠状态后,自主活动变得很艰难,却产生了完全属于意象的不自主观念。梦中会保留以下两种特征,一是自主的概念活动无法完成,二是意象出现(通常跟以上抽象状态存在关联)。我们会在梦的心理学分析强迫下,将它们视为梦生活的基本特征。入睡前幻想出来的这些意象,有着跟梦中意象相同的内容。

因此,虽然梦主要借助视觉意象展开思维,但另外也会借助听觉意象,还有其余感官印象——借助的程度比前面两种意象低。很多事情会在梦中呈现为思想或观念,即或许会呈现为语言表达的残留形式,跟在清醒生活中没什么两样。但梦真正的特色只有一点,就是在梦的内容中展现为意象的重要元素,它们像感觉的呈现,多过像记忆的呈现。我们先不说跟幻觉性质相关的一切争议,所有精神病学者对于这些都非常熟悉。我们先跟该领域的权威探讨一下他们对梦形成幻觉,也就是用幻觉取代思想的论断。视觉与听觉在这一点上有相同的表现:若人开始睡觉时,脑海中记着一串音符,那这一记忆便会转变为曲调相同的幻觉。当此人醒来时,这一幻觉便会再度转变成记忆——在真正睡着之前,这两种状态之间的转变会出现很多次——不过,这种记忆会马上衰弱,并跟之前的记忆有不一样的性质。梦和清醒时与之对应的思维之间,不光只有把观念转变成幻觉这一种区别。借助意象,梦创造了一种情境,用这些意象展现出一个线页)所言,观念因它们而“戏剧化”。然而,我们要对梦生活的这项特征有全面了解,必须对以下事实有更深层次的认知:我们在梦中好像不是在思考,而是在体验;即我们百分百信任我们的幻觉——这是通常的状况,还有些特例要特别观察。等到醒来后,我们才发觉自己仅仅是在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思考,而没有任何实际经历。真正的梦和白日梦,因为这个特征才得以区分开,而白日梦跟现实一直都界限分明。

布达赫(1838年,第1502页之后)总结了我们讨论过的所有梦生活的特征:“(1)心灵的主观活动在梦中以客观形式呈现出来,因为我们想象出来的东西,被我们的知觉官能当成了感觉印象……(2)睡眠是自我权威终结的象征,所以引发了或多或少的被动……只有在自我权威减弱后,才可能出现跟随睡眠一起出现的意象。”

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是心灵对梦的幻觉的信任。在自我“权威”活动结束后,才会出现这种信任。斯图吕贝尔(1877年)相信,心灵在这一点上正确行使了自己的功能,同时跟自身机制协调统一。梦的组成部分真实一如清醒生活中借助感官形成的心理经验(同上,第34页),而绝非某种表象。清醒时,心灵借助字词意象和语言形成观念与思想,到了梦中,却是由真正的感官意象形成了观念与思想(同上,第35页)。另外,由于感觉与意象也像在清醒时一样占据空间,因此梦中也存在空间意识(同上,第36页)。所以我们不得不承认,心灵和心灵的意象与知觉,在梦中与在清醒状态中有相同的关系(同上,第43页)。而这种关系若出现了偏差,是因为睡眠状态中缺少了一种仅有的能区分感知觉源自内部还是外部的标准。将梦象交由仅有的能证实其客观真实性的标准检验,是不可能的。可心灵除了这样做以外,根本无法将那些只是随意相互替换的意象和那些元素不能随意相互替换的状况区分开。无法将因果规律引入梦的内容中,便是这种错误产生的原因(同上,第50页至51页)。总之一句话,心灵之所以信任梦的主观世界,是因为心灵跟外部世界脱离了关系。

在一场有别于此的心理学辩论过后,德尔波夫得到了同样的结论(1885年,第84页):由于在睡眠中,我们跟外界脱离了关系,没有别的印象能跟梦象对比,因此我们相信梦象是真实的。然而,我们并非因在梦中不能检验这些幻觉的真实性,才选择相信它们。在梦中好像能用这样一种方式检验:我们能抚摸梦中看到的玫瑰。德尔波夫认为,只有我们醒来这一经验事实,能作为检验我们是在梦中还是清醒的真实可信的标准。若我醒来时,发觉自己裸身躺在床上,就能判断在我睡着与醒来中间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幻想出来的。由于我的心理有种(不会睡着的)习惯,会假定存在一个跟我的自我对照的客观世界,因此在睡眠过程中,我会把梦象当作线]

所以跟外部世界脱离关系,好像就能被当作梦生活最鲜明特色的决定性元素了。所以援引布达赫许久之前的某些精深透彻的论述就变得很有必要了,既能帮助揭露睡眠过程中心灵和外部世界的关联,又能避免高估上述总结的价值。他说:“睡眠只有在我们的心灵接收不到感觉刺激时才会产生……然而,决定睡眠的真实首要条件是对感觉刺激缺少兴趣,而非缺少感觉刺激。[27]某些感官印象对维持心灵平和或许是很有必要的。磨面工人要听着磨盘转动声才能睡得着,总是点着灯睡觉的人不点灯便辗转难眠。”(布达赫,1838年,第482页)

“心灵在睡眠过程中将自己跟外界隔离,同时从自己的周边地区退回来。……不过,跟外界的关联并没有彻底断开。若在睡眠过程中,我们失去了所有听觉或感觉,除非醒来,否则不会听到任何声音,感觉到任何事物,那我们也许永远都不能被叫醒了。……借助以下事实,这类感觉可以获得更加清晰的证据,那就是通常叫醒我们的不只是感觉印象的强度,还包括其精神关联——一个人在睡眠期间,也许不会被跟他没有关联的字词叫醒,却会被他自己的名字叫醒……所以即使在睡眠期间,心灵也能区分出不一样的感觉……同样是因为这样,一种对某个人意义重大的感觉刺激消失时,也能将此人叫醒。比如习惯点灯睡觉的人,会在灯灭时醒来,磨面工人会在磨盘转动声停止时醒来。他们之所以醒来,是因为感觉刺激中断了。这证明在睡眠中,人们依然能感知这些活动。这些活动没有对其形成干扰,要么是因为这些活动根本不重要,要么是因为它们能让他产生满足感。”(同上,第485页至486页)

就算我们对这些抗议的呼声不予理睬——它们绝对不是微不足道的,也必须要承认,截至目前,我们将梦生活跟外界的隔离当作其特征形成的原因,并不能对梦的奇异特征作出彻底的解释。否则我们便能将梦中的幻觉变成观念,将梦中的情境变成思想,进而解决梦的解析这一难题了。我们醒来以后,就是这样在记忆中复现梦的,可无论我们复现的梦是完整的还是只有一部分,解析梦的难度都不会降低。

一切权威人士的确都斩钉截铁地断言:在梦中,清醒生活的观念材料必然产生了其余更深刻的变化。斯图吕贝尔(1877年,第27页至28页)就曾点明其中的一种变化:“心灵在感觉功能和正常的重要意识中断后,丧失了感情、期待、兴趣、活动之类生长的土壤。各类感情、兴趣、价值判断等跟清醒生活的记忆意象相关的精神状态,同样承受着……某种不清晰的压力,导致它们跟那些意象也断了联系;在清醒生活中,人、物体、事件、动作之类的知觉意象接连不断地独自复现出来,但它们原本的精神价值却都脱离了它们,导致它们在心灵中随心所欲地飘荡……”斯图吕贝尔表示,在创造意象的陌生性时,意象丧失了精神价值(这是跟外界隔离导致的结果)这项事实发挥了关键作用,而我们也因为这种陌生性,区分开了记忆中的梦和真实生活。

人睡着以后,会马上失去一种精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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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静娴淑的女孩印蒂雅·斯托克(米娅·华希科沃斯卡 Mia Wasikowska 饰)18岁生日之际,惊闻父亲理查德(德蒙特·莫罗尼 Dermot Mulroney 饰)死于意外的噩耗。相对于和丈夫一向不睦的母亲伊芙琳(妮可·基德曼 Nicole Kidman 饰),从小 和父亲一起打猎的印蒂雅自然承受难以排遣的哀伤与痛苦。葬礼当天,一名有着和善笑容却周身散发阴冷气息的男子毫无征兆出现在斯托克母女身边。他是理查德的弟弟查理(马修·古迪 Matthew Goode 饰),自称刚刚结束环球旅行赶来。伊芙琳对查理表现出不加掩饰的热情和好感,并主动留查理在家中居住。而印蒂雅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叔叔怀有深深的抗拒与戒备之心。紧张的气氛在这个刚刚失去男主人的家中蔓延,斯托克一家朝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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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演:稻垣吾郎,伊藤健太郎,吉田钢太郎,胜村政信,上白石萌音,片冈爱之助

主演:陳山河,文雋,植敬雯,何耀華,董玮玮,叶汉良,卢业瑂,陈辉虹,西瓜刨,施介强,黄斌

主演:海利·乔·奥斯蒙,巴勃罗·施瑞博尔,凯特·波茨沃斯,马丁·辛,爱德华·詹姆斯·奥莫斯,阿尔弗雷德·莫里纳,大卫·斯特雷泽恩,凯蒂·阿赛尔顿,塔莫·潘尼凯,迈克尔·霍根,Josefine,Lindegaard,索尔·洛佩斯,桑德拉·罗斯科,Chivonne,Michelle,戴维·阿斯通,吉恩·卡罗尔,Stacie,Greenwell,Janice,Sonia,Lee

主演:韦勒·维坦恩,Antti,Holma,Mikko,Neuvonen,玛琳·布斯卡,欧提·马纳帕,潘妮拉·奥古斯特,尤尔根·朗赫勒

主演:泰莎·法米加,朗·里维斯顿,Madeline,Hirvonen,玛茜·T·豪斯,凯蒂·斯图亚特

主演:杰西·麦特卡尔菲,基冈·康纳·特雷西,杰西卡·哈蒙,丹尼斯·海斯伯特,玛莉·艾格洛蒲露丝,Teach,Grant,Dakota,Guppy,Naomi,Kyle,斯蒂芬·罗波,库蒂斯·伦姆,李·马贾道布,海瑟·洛普,帕特里克·萨邦圭,吉姆·谢尔德,Donavon,Stinson

主演:卢洪哲,Defconn,金泰元,金光奎,徐仁国,李成宰,安七炫,梁耀燮,滑川康男,金永健,李太坤,金烔完,黄致列

主演:丽亚·米雪儿,达伦·克里斯,考德·欧威尔斯特利特,凯文·麦克哈尔,珍娜·乌什克维兹,娜雅·里维拉,梅莉莎·班诺伊,雅各布·雅迪斯,亚历克斯·纽厄尔,贝卡·托宾,格兰特·古斯汀,亚当·兰伯特,黛米·洛瓦托,迪安娜·阿格隆,马克·塞灵,布莱克·詹纳,劳伦·波特,多特-玛丽·琼斯,伊迪娜·门泽尔,伊迪娜·门泽尔,Idina,Menzel

主演:亚当·莱文,布莱克·谢尔顿,克里斯蒂娜·阿奎莱拉,席洛·格林,卡森·戴利

主演:比利·伯克,崔茜·史皮瑞达可斯,吉安卡罗·埃斯波西托,大卫·莱昂斯,詹克·欧思,伊丽莎白·米切尔,JD,Pardo

》,目前总点击861次,影片时长:26分,是由米娅·华希科沃斯卡;妮可·基德曼;马修·古迪;德蒙特·莫罗尼;卢卡斯·提尔;阿尔登·埃伦瑞奇;杰基·韦佛;哈莫尼·科林;David,Alford;朱迪丝·戈德雷什;Tyler,von,Tagen;菲利斯·萨莫维尔等主演的恐怖片。恬静娴淑的女孩印蒂雅·斯托克(米娅·华希科沃斯卡 Mia Wasikowska 饰)18岁生日之际,惊闻父亲理查德(德蒙特·莫罗尼 Dermot Mulrone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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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体育场馆

世界各地的很多体育场都有壮观的设计,比如南非2010 年世界杯 新球场。体育场为他们所在的国家感到自豪。

然而,还有一些体育场馆建筑师失败了,并且对周围的景观进行了一些非常巧妙的修改,这使得它们有点怪异。

棒球队南海鹰队的 故乡。体育场位于日本大阪市中心,可容纳31379个座位。1988年,老鹰队的老板将球队卖给了大荣集团,并搬到了福冈市。随着大阪地铁其余三队获得自己的体育场馆,大阪棒球场被遗弃用于棒球,并很快转化为样本住宅展示场。1998年拆除了体育场,并在其中建造了购物中心。虽然你不能在这个位置观看棒球比赛,但你仍然可以拿起一些耐克棒球装备 。

委内瑞拉加拉加斯 “Cocodrilos体育公园”是一个多用途体育场。它目前主要用于足球比赛,并且是加拉加斯足球俱乐部兼职主场。体育场拥有3000人,位于高速公路旁边。

葡萄牙最昂贵和最怪异的体育场之一。巨大的摇滚过程为最终的1.22亿美元的成本做出了重大贡献,比2004年为欧洲足球锦标赛建造的10个新体育场中的任何其他球场都要多。作为其中一项葡萄牙足球场之一,它经常被认为是最原始的,世界上美丽的体育场馆。我们觉得很奇怪。

克罗地亚伊莫茨基的体育馆。它建于1989年,是NK Imotski足球俱乐部的主场。该体育场可容纳4,000名观众。美丽的奇怪球场。

巴西生态体育场 “巴西库里提巴的足球场”因成为巴西第一个“绿色舞台”而出名,他的主要展台采用放置在山顶的椅子建造,没有使用混凝土。因此,这个舞台也被称为生态体育场。

法罗群岛的伊迪体育场,伊迪体育场座落于法罗群岛伊斯特洛伊岛西北端的艾奥伊村(Ei?i)。“Ei?i”在法罗语中意为“地峡”。这个村子只有669名居民,村子的中央建有一座大型石结构教堂,年代可追溯到1881年。建造这座教堂是为了纪念建村100周年。

新加坡滨海湾。这个浮动平台完全由钢制成,长390英尺,宽270英尺。它可以承受1,070吨,相当于总重量9000人,200吨的道具和三辆30吨的军用车辆。在体育场的画廊可容纳3万人的座位。

保加利亚 FC切尔诺莫雷茨巴尔奇克足球俱乐部来自巴尔奇克镇,目前正在打保加利亚足球的第二师。球队在当地“巴尔奇克体育场”举办主场比赛,我们见过6000个最丑的球员。

挪威FC 奥勒松老体育场非常奇怪与在小山的大阳台。俱乐部在2005年建立了一个新球场。斯帕尔它也是挪威女子足球联赛的主场。

南非姆马巴托体育场是城市Mafikeng的一个多功能体育场它目前主要用于足球比赛。该体育场拥有59,000人,由俄罗斯建筑公司于1981年设计和建造。

奥地利,维也纳 “上瓦特峰体育场”是一个多功能体育场。主要是一个足球场地和第一维也纳足球俱乐部的主场,它还偶尔会举办奥地利国际橄榄球联盟比赛和维也纳维京队美式足球队。

比利时FC安特卫普体育场建于1923年,曾经是欧洲最大,最豪华的足球场之一,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同,每场比赛都争夺“世界最丑陋”的称号。

乌克兰队是绝对的赢家,吸引力并不是这支球队球员的最好朋友。我们没有关于这个球场的其他信息,并且在这个场地上是否有任何足球比赛正在进行,但对于这条道路上的车手来说肯定会很有趣。所以,上飞机并参观这个领域。大量的廉价航班供您选择。你必须看到这个和所有疯狂的体育场馆。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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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足球俱乐部(Football Club de Metz)是位于法国东北部洛林地区摩泽尔省梅斯的足球俱乐部,于1932年成立,斯帕尔主场是可容纳26,304人的圣西姆福里安球场(Stade Municipal Saint-Symphorien),现时在法国乙组足球联赛比赛。梅斯穿着全深红或全白球衣比赛,所以获得Les Grenats(深红)的绰号,球队会徽包含的洛林十字架(Croix de Lorraine),是所在地的纹章图案。斯帕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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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成功逃脱的乔纳森,事后向修道院的阿加莎修女,诉说自己的全部遭遇时,没想到对方直接问出一句:你有没有和德古拉伯爵发生XX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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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的内容,完完全全的打脸合集,乔纳森被善良打脸,阿加莎被自负打脸,恋人则因坚信真爱打脸。

没有什么能取代伯爵对血浆的迷恋,完美诠释出吸血鬼种族所谓“性感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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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卡斯特vs水晶宫:唐卡斯特不善硬战 水晶宫拒绝放水

唐卡斯特近63年以来首次进入足总杯的第5圈,球队此前还没有进入过本项赛事的半决赛阶段,并且球队鲜少有在杯赛上击败高级别球队的纪录,缺乏一定的抗衡能力。

主力后卫巴特勒(英甲1球、足总杯1球)本场比赛可以解禁复出,首席射手马尔基斯连续两场联赛有球进账,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keyhorn-oil.com/,斯托克波特郡本赛季5场足总杯赛有3场斩获进球,在球队的作用举足轻重。

主力射手扎哈(英超5球5助)因上一轮比赛中对裁判的不正当行为而收到两张黄牌,并追加一场停赛的处罚,故扎哈无缘出征唐卡斯特。

霍奇森赛前大赞对手:“唐卡斯特上赛季排在英甲第15,现在在第6,状态不错,是升级的热门球队之一。英超赛程虽然也非常重要,但本场比赛到下一场英超还有7天时间,因此时间相当充裕。斯托克波特郡”